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努力不懈的公衛倡導者(本文刊於「珏代風華—張珏教授退休傳承文集」,2013年11月9日)

陳為堅 (台大公共衛生學院院長) 2013年11月1日寫於波士頓 (本文刊於「珏代風華—張珏教授退休傳承文集」,2013年11月9日)
 
張珏老師給人最鮮明的印象,就是一位努力倡導性別平等與正向心理的公共衛生學者。

我跟張老師開始有比較多的接觸,其實是一個很有趣的機緣。當時我已回國任教幾年,已經蒐集了一些國中生的行為、神經心理、與人格等資料。但是為了進一步瞭解青少年這些特徵背後的因素,想到使用古典的雙胞胎的研究設計,因而到台北巿各國中去蒐集雙胞眙。後來我有機會得知張老師自己也是雙胞胎。更特別的是,她深刻瞭解父母照顧一對雙胞胎的辛苦,因此出面組成一個雙胞胎聯誼會。有一次,她還號召雙胞胎大集合,從仍被抱在懷中的、到白髮蒼蒼的雙胞胎,總數超過3000對同時出現在台北巿政府前的廣場。這項壯觀的場面被正式認證為新的金氐紀錄。她進一步為了讓大眾更瞭解雙胞胎的特點,包括他們的趣事與辛苦處,還主編了一本「雙胞胎事典」的書。後來這本書還出到二版,表示廣受歡迎。

在那次的活動,我的研究室則是去會場擺了一個攤位,一票助理與學生在那裡向參加活動的人遊說,當場徵求到不少雙胞胎本人及其父母願意填寫相似性問卷,並以潄口糖水提供口腔脫落細胞讓我們進行DNA標誌檢定。在這項與法醫吳木榮醫師合作的研究,結果我們發現用三道相似性題目來區別同卵或異卵雙胞胎,就能有95%的準確性。我們一起寫了一篇論文,把結果發表在Behavior Genetics (1999年)上。

從這個故事,可以看出張老師跟像我那時一樣的一般研究人員很不同的地方。我們往往只是為了某一研究才去做某些事,結果就是研究論文的出版。但是她往往是先想到如何以具體行動來提升某些弱勢者的權益,為此而努力奔波;如果過程所蒐集的資料剛好也可以變成學術論文,她也不排斥。

在我之後陸續與張老師接觸互動的過程中,我發現她倡導的議題也有一些演變。早期她很注重婦女的權益,因此她長期在台大的人口與性別中心擔任婦女組的召集人,也在各級府單位擔任有關婦女權益的委員會中擔任諮詢角色。此外,我在參與台灣公衛學會的理事會運作後,才比較瞭解她長期在國際性組織中為台灣觀點發聲的努力。

不過,我發現她近年來投入最多心力的是,提倡對於正向心理的研究和促進。從個人層次、到機構組織,最後是形成建制的政府部門。在衛生福利部的改組過程中,她持續不斷的鼓吹、提倡心理衛生司的成立。中間發動好幾波的連署行動。即使到了立法院三讀通過要把心理衛生與口腔衛生合成一個司,她仍不放棄。單我個人就曾以院長身分為獨立的心理衛生司寫信給政府高級主管。雖然最後未能成功,但是大家都聽到她的呼喚,也受到她的感召。這些政府主管事中間都曾要我轉達他們雖已盡力、但無法達成張老師願望的無耐與歉意。

現在張老師雖然準備要退休,但是她顯然已做了很多的傳承。整體來看,我觀察到張老師有另一個很大的特點。雖然張老師在倡導一些議題時,往往非常直接、氣勢十足,但其實她也常保有樂在其中的真情流露。也許這也是她這麼多年,都能保持旺盛的行動力、不斷傳承的秘訣。

性別與心理健康素養如何融入公共衛生人才培育 (投影片下載)